[原]日子和担子--梦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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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6-11-25 18:52:00 | By: 梦青 ]

说来见笑,我这40出头的人由于少运动竟然得了高血压症,医生说多运动就可以少吃药,我不以为然,妻却非拉我去爬山不可.于是整个夏季的每一个清晨几乎都到南山公园爬山.今天晨练的人很多,张老师在喊,李大爷在唱,大叔大妈在跳,更多的人是像我们一样沿着石级台阶往上走.等到了半山亭,红彤彤的太阳也从东边的山岙里出来,天很热,我的脸上满是汗.这时,身后的人群中有一个挑夫正一步一个台阶地往山上走.他穿一条短裤,一双解放鞋,鞋面和袜子上满是水泥渣子,上身穿一件背心,挑着两大筐砖石的扁担压在他那黝黑的肩上,也许是由于长年磨擦,烈日的暴晒,两个肩膀上有赭黑色的亮光.他呼呵呼呵地从我身边走过,每一步似乎都要在台阶上留下深深的印痕.我和妻跟在他身后,他回过头来看我几眼,终于说话了;"你们先走,这山道窄.”我说;"我们空手还走不过你呢,你先走.”说着说着,峰回路转,前面是一段开阔地,一位来老妇正在番薯地里锄草,见那挑夫放下担子与老妇唠叨了起来;"大妈,今天又锄草啊?”"恩,第几挑了?”老妇直起身子回答."第三挑了,早上凉快,等中午天热早点休息.”这一挑上山得几块钱?”"伍块,一天挑个十几趟,也有六七十块.”"不错,就是累点.”"不累,山里人劳碌命,不做还痒痒呢.”"说得是,你看我这老骨头,不就是闲不住.其实我有退休金,不愁吃,不愁穿,可就是喜欢动动,这样比锻炼还好.”"说得是,大妈.”说罢,挑夫那古铜色的脸上绽放出一脸的笑容,看得出挑夫并不累,而且为自己有一份收获而开心。

我和妻一直随着挑夫上山,在后来的对话中得知,他是重庆人,来台州已经两年了,由于没有技术,只能干些力气活,收入并不多,所幸的是儿子今天考入重庆大学,还有一个女儿也考上了高中,妻子在家种田.说起儿子能上大学,挑夫一脸喜悦,眉飞色舞,可他担心的是,现在读大学的费用很高,靠自己打工维持,很是吃力.不过他说无论如何也要供儿子读书,等他毕了业,他就有希望了。

到了山顶,只见平地上散放着许多水泥砖石和沙土,那是南山公园为晨练的人们修建休息场所所用的.和我一同上山的挑夫倒了砖石,握着扁担走到对面的岩石上迎着山风纳了会凉,就放开大步向山下走去,进行他又一轮的挑战。

写下那卖唱的夫妻和山道上的挑夫,心情有些沉重,作为生在底层的人们,我想起父辈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"年好过,月好过,日子难过”的话来,想起人们为什么把生活叫"过日子”"奔日子”或"混日子”.年月稀疏,日子稠密,日复一日让世间凡人每天为柴米油盐茫茫碌碌.对于那一对卖唱的夫妻,我不想指责他们什么,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,无可厚非,但有一点非常明白,他们的日子过得很累,他们的希望甚是渺茫,倒是那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挑夫——那个身负重担,依靠肩膀生活的人,我想对他说;担子虽然沉重,但日子却很鲜亮。

[ 2006-11-28 11:33:00 | By: 紫雪梅影 ]

[ 2007-2-19 23:24:00 | By: seyon(游客)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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